《【综·主黑篮】我的运动系朋友好像有点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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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景走到病房门口时,先看见了窗台上那一点很浅的颜色。
门没有完全关,她站在外面敲了两下,听见幸村说“请进”,才推门进去。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,幸村正靠在床头看书。书脊上的字她认得,是上次送来的那本《园丁的一年》,书签已经夹到了靠后的位置。
窗边那盆她来过许多次、却一直没怎么在意的绿植,终于开出了一小簇花。花瓣很薄,颜色淡得几乎要和午后的阳光融在一起。
“精市,你的花开了哎。”千景把包放在椅子旁,走到窗前。花茎从几片叶子间探出来,细小的花瓣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晃动。她弯下腰,用指尖碰了碰其中一片,花瓣软得几乎没有分量,被她一碰就颤了颤。
“嗯,昨天才开的。”幸村合上书,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。
“之前每次来都只有叶子,我还以为它根本不会开花。”
“我也差点这么觉得。”幸村说,“不过还是开了。”
“那说明你养得不错嘛。”
“其实也没做什么,只是每天浇水,偶尔把它搬到阳光好一点的地方。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千景直起身,回头看他,“我以前养过的植物就没这么争气,不是被我浇死,就是被我忘了。”
幸村被她的说法逗笑了。等她回到床边坐下,便问起最近学校里的事情。
千景说起前几天的球技大会。她原本是想报个网球,最后却被真琴拉去打了排球,没想到队伍竟然一路打进了八强。说到那次救球,她干脆张开手臂往前一扑:“就是这样——”
床头的水杯被她的袖子带得一晃,幸村伸手扶住了。
“所以最后接到了吗?”
“碰是碰到了,可惜没能救起来。”千景把手收回来,有些遗憾地摇摇头,“我还以为自己能像专业选手那样呢,结果摔得可狼狈了。”
幸村把水杯往里推了推:“没受伤吧?”
“膝盖擦破了一点皮。”千景指了指膝盖,“早就好了。”
“听起来倒是玩得很开心。”
“是啊。虽然最后输了,不过下次有机会的话,我还要打。”
随后两个人又聊起学校最近的事情。学生会忙着整理活动结束后的资料,班里也已经有人开始抱怨期末考试。幸村听得很认真,偶尔问上一两句,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。
也正因为如此,千景几次看着他,都很难将眼前的人和柳那天告诉自己的病情联系起来。幸村的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了些,身上穿着浅色针织外套,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。只是当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时,千景注意到他的手腕依然很瘦,袖口显得有些宽松。
她原本打算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口,幸村却先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
“千景今天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?”
千景稍稍犹豫了一下,终于没有继续绕弯子,“柳告诉我了。”
幸村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,随即将杯子放回桌上,“这样啊。”
他没有问柳说了什么。
千景望着他:“精市,你之前怎么一直没告诉我?”
幸村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还没有放弃啊。”他说,“医生确实说过,之后的情况没有办法保证,但也没有人告诉我一定不能回到球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千景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,“只是我一直以为,你只是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我想,你大概会这么认为。”
幸村靠回枕头,望着窗边那盆植物,语气依旧平和:“如果每次有人来看我,都要谈起检查结果和恢复的可能性,那待在医院的日子未免太难熬了。千景以前来的时候,总会跟我说学校里的事,说最近去了哪里,偶尔还会抱怨几句。我很喜欢听这些。”他把视线从窗台收回来,看向她,“要是你一开始就知道,大概会像今天这样,一直留意我有没有不舒服吧?”
千景没有反驳。她知道幸村说得没错。“可是精市。”她把声音放低了些,“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,你不想谈病情。我不会一直追问的。”
她把手放在膝上,指尖碰着裙摆的边:“只是每次听你说‘等我好了’,我都以为那是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情。”
窗外传来一阵风声,窗帘被轻轻掀起,又慢慢垂回原处。
幸村没有立即回答。他伸手拿起搁在床边的书,指尖碰到书脊,却又将它放了回去。
“我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。
千景望着他,终于点了点头,“嗯,我知道。”
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。幸村也没急着换话题,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走廊上传来推车经过的声音,远处似乎有护士正在和病人说话,隔着门听不太真切。
后来千景起身替他把窗户稍稍关小了一点。幸村看着她回来,忽然开口:“对了,手术时间已经定了。”
千景正要坐下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关东大赛决赛那天。”
千景的手还搭在椅背上,一时没有收回来。关东大赛这几个字,她上周才在看台上听了一整天。
“那真田他们不是都要比赛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时间撞上了?”
“是啊。”幸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不过也好,等他们比完赛过来,说不定手术已经结束了。”
千景慢慢坐下来:“他们都知道了?”
“知道。我跟他们说过,不用担心医院这边,专心准备决赛就好。”
这倒确实像是幸村会说的话。千景想起上次来时切原那副信誓旦旦要拿下三连霸的模样,还有真田站在旁边一脸严肃地提醒他不要轻敌,不禁有些无奈。
“精市肯定不希望他们因为你分心。”
“毕竟我现在也没办法上场。”幸村说得像在开玩笑,“至少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。”
“他们不会觉得你是麻烦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幸村应了一声,随后低头拨弄了一下被角。
千景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他这次没有像平常一样顺势把话题接下去。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床头的钟表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精市。”她问,“你真的不在意吗?”
幸村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望向窗外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其实一开始觉得没什么。手术总归是要做的,刚好碰上比赛,也没有办法。”
千景没有打断。
“不过最近晚上经常睡不太好。”幸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,“有时候想到手术,还是会忍不住想,如果没有想象中顺利怎么办。”他的手指在被面上蜷了蜷,“如果以后真的不能再拿起球拍呢?”
幸村没有看她,视线落在窗台那簇小花上,像是在跟花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我其实也很害怕。”
千景一时没有接话,她从来没有听幸村这样说过。无论是队友们来探病,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他谈起未来总是很笃定,仿佛出院、康复、重新回到球场都只是早晚的事情。
千景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上。
幸村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避开。
“害怕也没关系啊,精市。”
幸村看向她。
“手术还没有做,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。”千景轻轻握住他的手,“可是你一直都想回到球场,不是吗?那就先别放弃。”
幸村没有回答,手指却慢慢收拢了一点。
千景看了一眼窗台。幸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那簇浅色的小花正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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